题记:与其与完美相望,不如踏踏实实地向前走上一步。
今天上午参加了李善单先生的画展。
常年的独来独往,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居然变得如此挑剔,甚至近乎刻薄。目的性及其强烈,只想从茫茫人海中寻找我要寻找的人,从茫茫理论中寻找我想要的理论,以及从茫茫作品中寻找符合我心意的作品。
在艺术上,我只看重直觉主义和人本主义。
李先生的作品,讲求的是Consciousness-Leading:只有具备超然思想的人,才能领悟作品的含义。其作品,是神的思想。
而我的追求则是在于Consciousness-Raising:这,是地地道道的庶民主义,一种作品,每个人都能因为它而有所领悟,是人类心灵的本性。
然而,对于艺术作品来说,Consciousness-Raising 却是很难做到的!
We cannot raise forward by sticking to the picture we had .
打破旧有的图景,就要面对“断裂”的问题。在直觉主义上,我并不倡导柏格森那种连续,尽管在认识上我们天生就是柏拉图主义者,但在本性上我们并不是柏拉图主义者。断裂的方式,大体上有两种:一个是在已有的图景中突然插入另一段图景,这有点像在电视剧中插播广告;另一个则是从已有的图景中拿掉一部分关键环节,剩下的任凭人们去联想。当然,对于第一种情况,如果非要给广告赋予意义的话,那么只有依靠不能说明问题,而又什么满意答案都不能给出的解释学。除了承认混沌。
Form始终是Form,加上了无穷和至善,它还是个Form。
Form始终是死的,不可能有任何生机在里面,除非是涉及到人的本能欲望的那种,比如人体艺术会造成某些生理效应(其实这是一种Consciousness-Leading);但如果有这样的一种作品,它是一个完成的作品,而同时又不是一个固定的Form,那么这个作品的效果就很大了。这是创作者在创作过程中遇到的转角,也是欣赏者在欣赏过程中的转角。尽管创作者和欣赏者面对的不是同一个答案,但他们面对的却是同一个问题。
今天上午在美术馆,唯一吸引我的作品是来自傅新民先生的那个鸟巢。但傅先生似乎并不是理解意识涌动的作家。出了那组鸟巢以外,其他的作品并没有吸引我的地方。
在艺术作品的赏析上,我追求的不是写实,而是意识的涌动。意识涌动,不仅仅是站在欣赏者的立场上能够得到发展和启迪,更是描绘出了其作品的创作者的创作过程和在这个过程中的心思。“真”“善”“美”应该是统一的,而不是要为了某一个而去牺牲另外的一个或两个。
现代美学,功利性过于强烈,当然,我们可以解释它,然而,解释往往使作品失去它的真实。比如194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艾略特,可以因读者的喜好而改变自己的创作初衷。尽管《荒原》是一部优秀的作品,但是,除非我们能够得知它的创作过程,否则很难知道它的本来面目,而且很容易听信艾略特晚年的谎言:那个爱情的叛徒和骗子,你可以背叛爱情,但是你不能骗人。